制霸好莱坞番外婚礼与蜜月 作者:御井烹香 | 推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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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这应该是陈珍妮的第三次婚礼吧,哈哈,想想看,她对于婚礼又会是怎样的看法呢?

Less Than 24 Hours

“你有没有感觉到,股东层已经开始希望我们结婚了?”

和杳无人烟的白天、灯火稀落的夜晚相比,悬崖山庄的早晨总是最热闹的。园丁、清洁工、换班的保安在裙楼里进进出出,私人助理把新鲜采买的食材放入冰箱,又兼职厨娘,端出两份兼具营养与美味的丰盛早餐,送到了景观亭里,让两位分别结束了早间健身和洗浴,神清气爽的主人享用,随之送上的还有今天的报纸——虽然网络已经相当发达,但阅读报纸依然是一名合格企业家的基本功。

电子邮件、在线新闻、报纸杂志,在充满了阅读氛围的早餐桌上,两位主人时不时地交换着简短的话语,针对公司,电影,当然也有国际政治局势。这是悬崖山庄最平常的一天,甚至就连切披萨,维杰里先生突如其来的话语都没能改变这家常的气氛。

“你有没有感觉到,股东层已经开始希望我们结婚了?”他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还聚焦在报纸上。

“嗯?”珍妮弗?杰弗森说道,从iPad上移开眼神,扫了医桌对面的男朋友一眼,“有人和你谈起过这件事吗?”

“Nope,但你可以感受到氛围的变化。”切萨雷?维杰里先生说,他放下报纸,“大约在2013年,我可以明确地感觉到,股东层在前一年的疑虑已经消失了,我们的长期恋爱关系已经被证实并不会影响工作效率和合作方式。不过是当时,他们并不希望我们结婚,因为在相恋较短时间内决定的婚姻总是给人以不稳固的印象,没有科学理论支撑,但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偏见,这也意味着高昂的财产分割风险。不过,在整个相处模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现在,他们又开始担心我们永远都不会结婚了。如果你没有在恋爱的前五年结婚,那么你就有可能永远都结不了婚,而长期生活伴侣在共同生活十年后会迎来分手高峰——这是又一个普遍共识,而我在去年的一篇智库推荐报道上读到过。考虑到报道的公信力,以及智库广泛的订阅人群,所以,是的,在几个月前开始,我感受到鲍勃和伊莲娜共同的愿望,他们开始关心我们的婚事了。”

“你这是在建议我们为了让股东们更加安心而结婚吗?”女主人问,她喝了一口果汁。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男主人说,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边,看了女主人一眼,似乎在掂量着她的心情。而女主人冲他假笑了一下。

“很好。”她说,又埋头进iPad中,滑动起了屏幕,“如果这是你的求婚的话,我不接受。我已经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结过好几次婚了,下一次如果我还要麻烦自己做这些事,绝对他妈的不会是因为要让股东满意——我得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理由。”

“OK。”维杰里先生说道,他看起来并未受到打击,依然是一切如常的样子,甚至还拿起刀叉,进攻起了眼前的小三明治。

餐桌重归寂静,过了一会儿,杰弗森小姐说道:“另外,不要那些做作的浪漫场面,我不喜欢。”

“不用你说也不会有。”维杰里先生怡然回答。

“Good。”杰弗森小姐说。

“Good。”维杰里先生应和道。

餐桌于是又重归一片家常的寂静,阳光斜斜地照进凉亭里,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就这么说了吗?‘股东层希望我们结婚?’”莉莉安?斯文森抬高了声音,几乎不可思议地说道。坐在她身边的玛丽?艾菲吃吃地笑了起来:“他真这么说了?”

“Yep,”珍妮喝了一口Mojito,享受着那清凉的口感,“这就是他的求婚。我觉得他有点矫枉过正了,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求婚的结果太惨烈,所以这一次就走了反方向的极端。”

莉莉安和玛丽都大笑了起来,并未因为珍妮说起十多年前的往事而尴尬。莉莉安最大的孩子今年都上小学了,对往事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虽然她曾一度不认为珍妮和切萨雷有发展的可能,但在两人稳定了四年的时候,她反倒是站在“股东层”那边,认为珍妮和切萨雷也已经到了可以考虑婚姻的时候。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你先说的‘不喜欢浪漫场景’。”果然,在大笑之后,她还是开始维护切萨雷,“你们是我见过最不喜欢浪漫气氛的情侣了,再加上你们也已经住在一起了,实际上就等于是已经结婚了嘛,只是补一个仪式而已,他觉得可以跳过求婚的阶段,直接商量时间也很正常,不是吗?”

“我并没责怪他的意思啦,”珍妮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觉得这很好玩而已。没错,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和结婚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我才不是那么想办婚礼,你知道,有太多麻烦事要处理了,作为一个结过……一次婚的人,我没兴趣为了披婚纱再和同样的对象举办一次麻烦的婚礼。”

“作为一个梦幻制造机的运转者来说,那么实在是太务实了。”莉莉安冲珍妮翻了个白眼,拉拢玛丽和自己站在一个阵营,“玛丽,你说对不对?是啦,如果你想要披婚纱,只需要在剧本里加上一场戏就可以了,而且,的确,你和切萨雷已经举办过一场婚礼和招待会了,所以这是有点麻烦。但不管怎么说,婚礼总是有意义的,比如说,可以和亲朋好友一起庆祝你们的爱——”

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目的着实十分薄弱,珍妮和切萨雷都不是有太多疏远的亲戚需要来庆祝爱情的人,莉莉安只好冲玛丽猛打眼色地求援,但玛丽没同情心地耸了耸肩,把她给出卖了。

“抱歉,在这点上我得和J.J站在一边。我不是鼓励她不婚,不过我绝对不会鼓励她结婚。”她说道,冲莉莉安扮了个鬼脸,“你难道忘了吗,莉儿,如果他们结婚的话,会给我增加多少恐怖的工作量?”

莉莉安拍了拍脑袋,没话说了,珍妮和玛丽对视一眼,都大笑了起来,但莉莉安还是有些不甘心。

“既然切萨对你提起了这个话题,”她说道,“那就证明他有些想结婚了。你就等着吧,J.J,按照他的性格,你们的婚礼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等着做你的女傧相。”

“还有我,还有我!”玛丽高呼了起来,“当然,我觉得你们现在其实也挺好的,并不需要再辛苦地和那么多嘉宾写邀请函,布置场地——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你们要结婚的话,哪怕是看在我付出的工作量上,我也得当个女傧相!”

珍妮送给莉莉安和玛丽两个大白眼,但自己也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她说,“如果他能说服我的话,你们俩都会是伴娘的,OK?”

莉莉安和玛丽不禁喜笑颜开,莉莉安吸了一口酒液,忽然又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你们的第二次婚礼了,”她说道,“我得对你承认,J.J,我确实没想过你们能在一起这么久,最后甚至又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是啊,”想到过去的四年,珍妮也是不无感慨,“老实说,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说真的,莉儿,在当时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真的做好了人财两空,从感情到事业一起失败的准备,根本就没想过我们能挺过三个月、半年……”

“也没想过能走到结婚吗?”玛丽冷不丁地问道。

“呃,这倒没有,”珍妮说,受到谈话的启发,她也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和切萨雷的感情分界线,“也很难说是哪一天就放下了那种‘迟早会失败’的恐惧。你知道,毕竟感情对于我和他来说,始终都只是一种调剂……”

的确,如果要历数过去四年和切萨雷的关系,珍妮能说的话并不多。倒不是她对自己的这段关系不满意,只是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和切萨雷都不是喜欢营造浪漫场景的那种人,或者说至少不太狂热。就珍妮和他闲聊时分析的结果,这是因为他们两人在“浪漫场景”这个生态体系上所处的位置有关。

这么说吧,在任何一个社会性群体里,精神需求都是被培养出来的。就拿陈贞前世的生活来说好了,她的父母和祖辈绝对没有“求婚”这个概念,当然,结亲的仪式肯定有,但那是两个家族的事,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农家少女,婚前是互许终身还是素未谋面,男女双方都没有“在决定结婚以前,男人要单独准备一个仪式,向女人征求许可”这个认知。这个认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筑起来的呢?就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年轻人被西方电影耳濡目染,渐渐地才有了只是口头征求意见、上门提亲并不足够的认识。可以说“求婚”这个概念就是被电影营销起来的,而在西方,求婚戒指必须要镶嵌钻石,这实际上也是营销的结果。包括求婚时的场景布置、台词采用,甚至哪怕是约会场景的设置等等的所谓“灵感”,都是通过电影、电视等媒体常年营销深入人心,甚至是深入潜意识之后,才会自然而然在恋爱时被采用、模仿。比如说《西雅图夜未眠》让帝国大厦一下成为了浪漫圣地,《泰坦尼克号》后太多人模仿那个经典姿势拍照,这都是这种社会现象的反映。

而在这个模型里,观看电影的大众是消费方,表演、制作电影的珍妮和切萨雷那就属于生产方了,用一句中国的经典谚语,“卖油娘子水梳头”,作为生产方,珍妮和切萨雷每年要看多少剧本,里面凝聚了多少浪漫的场景,早已经产生审美疲劳。再者,浪漫场面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满足另一方的虚荣心,譬如说灰姑娘惊艳出场,让舞会所有人为她的美丽所窒息,上前与王子倾城一舞,这对少女们来说简直威力无穷,完全是绝杀的场面,但对珍妮来讲,她不需要王子也能达到这个效果啊,甚至她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时时刻刻都是目光焦点的感觉。所以对她来说,这种事已经很难让他们感动了,如果有人包下《纽约时报》整版,或者是用帝国大厦的灯火拼字来向她告白,她一定不会觉得感动,说不定心里只会有厌烦的感觉。

从这个角度来讲,她和切萨雷倒是蛮合拍的,因为克里斯虽然也和她一样火遍全球,永远都是聚光灯下的焦点,但他显然就很享受这种感觉,更乐意制造这种场面,换句话说就是活得比较drama。而切萨雷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诉求,珍妮甚至暗自疑心,当年那夸张的求婚场景只是为了取悦莉莉安,他本人对此是毫无感觉。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这点上相当合拍,珍妮从来不嫌他不够浪漫,而切萨雷也不会觉得她过分理性,永远都是扫兴的那个人。

总的来说,这就是他们相处的基调,也许换了另外两个人处在他们的位置,确实是撑不过三个月就会分手——一旦忙起来,几乎是几个月都见不到人,一个人全球飞,另一个人也是全球飞,虽然每天联系,但多数通话时间都在谈论公事,有时候还会因为意见相左而把情绪带回家。在这段关系里,温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很稀缺的,如果是莉莉安或克里斯这样对爱和家庭需求较高的性格,可能早就会因为渴爱而抑郁不乐。但对珍妮和切萨雷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让他们如鱼得水,毕竟他们也确实都是以事业为重,对爱和家庭需求不高的性格。就是这么一点点温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完全足够了,要是供给再多一些,他们恐怕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呢。毕竟,在过去四年里,大梦的市值估价涨了数倍之多,而这一切当然离不开她和切萨雷的劳动,珍妮更是还有自己的表演事业要兼顾,只要能偶尔抽出时间,见缝插针地享用一段私人的时光,那就已经足够充电了。至于亲密感,反正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或联系,虽然谈的都是公事,但也不怕因为长时间两地分离而生疏。

当然了,既然双方已经是一段稳定的关系,再加上公司也需要她经常照管,珍妮现在的确在消减去外地拍戏的时间,尽量都在加州周边解决。再加上大梦的业务也已上了正轨,切萨雷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经常要全球各地去开拓市场,可以说现在他们的空闲时间和相处时间都在大大增加。也许切萨雷正是因此才提出婚礼的邀请,不过,珍妮回绝他其实也不是因为他没求婚,而是因为就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前后几次结婚的动力都和自己的真实意愿无关,这一次除非是她自己想,她绝对不要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办婚礼。对一般女孩来说,做新娘是她们梦寐以求的日子,因为那一天她们会是全世界的中心,但对珍妮来说,如此想法毫无诱惑力——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她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婚礼当天。

“你想要举办婚礼的动力是什么?”和闺蜜们小聚回来,又稍微运动了一下,当珍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切萨雷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晚常规,在宽大的国王大床上安顿了下来,她爬上自己的那边床铺,把抱枕丢在地上,斜靠着亲了切萨雷一下,等着他的回答,“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没有什么急迫的原因。”切萨雷偏头想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我已经厌倦了别人总是在打探我们什么时候复婚,并且总是在猜测我们的感情状况的做法,举办婚礼更像是——一次登报澄清。”

珍妮忍不住笑了起来:“‘请有心人注意,我们好得很,省省力气,别再瞎操心’的那种澄清吗?其实这是蛮有力的理由,真的,这样起码能让我们大部分朋友多活两年——霍华德有和你说过吗,他是直到那次意外以后才打消怀疑,不再认为我们是合同恋爱,互为对方的‘beard’。”

即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提到那次让他被自己的私人助理兼管家看光的意外,切萨雷的眉头依然不爽地挑动了两下:“你认为他会敢于和我谈论这件事吗?”

珍妮大笑起来,切萨雷看了她一眼,放下iPad,侧过身把大长腿搁到她身上,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多少有些使美男计的嫌疑,深邃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那么,你的看法呢?”

“这会是个好处,但还没到让我动心忍受那些麻烦的程度,”珍妮说道,她毫不留情地把切萨雷的脸巴到了一边,“所以,如果你只有这么一个理由的话,还是算了吧。想想我们的行程,如果有多余的时间,我宁可和你去大溪地住上几天。”

切萨雷偏头考虑了一下,耸了耸肩,但看起来还没放弃这个主意,珍妮兴致盎然地等着他的“说服”。对于两个不那么喜欢甜言蜜语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他们的谈情说爱。

“如果你非常不情愿的话,”切萨雷思索着说,“当然,我也能理解。或者如果你有什么别的顾虑在……”

“但仅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还是希望我们能举行婚礼吗?”珍妮问,她来了些兴致,“为什么?”

“因为它并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切萨雷说,“但有可能会有很大的收益和改变。就像是我们的关系,在我们开始以前,我们都以为自己了解它的进程:Sure,能有什么不同呢,是不是?完全可以想象出它会是什么样子——但实际上你觉得它是怎么样的?”

“确实,起码和以前的关系有些不一样。”珍妮不得不承认,看到切萨雷眼底隐晦地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她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他的双颊,在切萨雷抗议的眼神中横向扩张了一下,“我们以前惧怕的问题,真的,不能说一个都没有出现,但确实不能说是很大的困扰。”

“这就是我想要结婚的原因,当然啦,按照我们过往的经验,这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同,”切萨雷打掉她的手,皱着眉瞪了她一眼,又耸了耸肩,“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试试看的话,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会在我们之间造成什么特别的体验。”

“就像是我们的恋爱?”珍妮说。

切萨雷的眼神放柔了,他的长指抚上珍妮的脸颊,满是温存,让她在他抽离时禁不住倾了过去。但随后,切萨雷手势一变,也捏住她的脸颊,扯开了一个鬼脸:“是的,就像是我们的恋爱。”

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阵打闹,而就像是每一次床笫间的打闹一样,不可避免地擦枪走火,走向了情色方向。虽然切萨雷现在已经是“上了年纪”,进了三十岁后半段,但得益于长年累月的健身锻炼,他在二十岁中段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出头,而现在也依然如此,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得多,体力更是秒杀诸多宅男,始终和珍妮配合无间,甚至有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珍妮有时候都还是满感谢自己的运气的,她有过的几段长期关系,男方在性上的表现都还让人满意,而和所有言情小说、爱情电影演的不一样,这确实需要一点运气。

她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谈起,但如果要让她比较她有过的床伴的话,抛开那些早已模糊的一夜情、多夜情,在她长期关系中,切萨雷的床上表现确实能排上第一名。倒不是说她前夫或克里斯、萨尔维有什么不好,只是她比较喜欢切萨雷的风格,每一次性爱都像是一场痛快的搏击赛、默契的双人轮舞,就像是他对她开放了自己深藏的另一面——埋藏在文明面具下的征服欲与无止尽的贪婪、野性,一反常态的急切和索取,当然还要让人咬牙切齿的掌控欲。他是那么地观察入微,几乎无需她的反馈就可以自如地掌握她的反应,操纵她的快感,好像在弹奏着一架绝妙的钢琴,精确又得寸进尺,总是不肯放过她一马,总是逼着她在快感边缘彻底分崩离析。这就像是一种战争,赢家能享用属于优势一方的调戏之乐,而她承认这也挑起了她的胜负欲,让她总是热情满满,想要做个赢家。难以想象,这已经是第四年了,但他们却还没厌倦对方的身体,对于经验相当丰富的两人来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小小的奇迹。

“呼。”从高潮后那极致的宁静、疲惫和祥和中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珍妮现在无比心满意足,就像是每一次性爱后一样,感到这世上没有任何事会是问题,没有任何事不可以对切萨雷妥协。如果他在这时候花言巧语地哄她办婚礼,她有八成可能会点头的。当然啦,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会考虑到莉莉安的嘲笑,不想被当成切萨雷手中的傀儡,或者用家乡的话来说,被人以为自己很“吃”切萨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即时被笑话又如何,几句话的事而已,只要他们两人高兴就好了……

她瘫软在切萨雷的胸前,又和每一次没伺候得舒舒服服时一样,变得有些黏人且爱撒娇,凑上去亲着他的下颌,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寻找着舒服的落脚点,而他也一如既往,看似没什么反应,实则受用地任她揉搓。甚至还揽着她的腰,在她额前轻吻了一下。珍妮甜笑起来,伸出手在切萨雷胸前画着圈圈,满意地看到他怕痒地瑟缩了一下。

“好吧。”她说,自然而然地下了决定,“既然你想要,那我们就结婚吧。”

切萨雷动了一下,把她抱得紧了一点点,但没有更多的诧异、惊喜的表现,他“Mmm”了一声:“不要我费心计划求婚了?”

“不要了,”珍妮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在切萨雷下巴上亲了一下,她的双腿切进切萨雷腿间,夹着他的一条腿,就像是抱着大玩具一样缠在他身上,这感觉如此安全、舒适,而切萨雷恰到好处的抚摸和拍抚更让她心满意足,“不想让你在这些事上操心。”

“但你好像对这些事没有太大的兴趣。”切萨雷好像还有些犹豫。

“我是没有,silly。”珍妮有些不耐烦了,她亲昵地说道,半撑起头瞪了切萨雷一眼——即使在这个时刻,让她主动说些甜言蜜语依然很困难,“但你有,这就足够了。”

切萨雷又“hmm”了一声,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满意,而正是这份满意,让刚才还处在余韵之中,“精虫上脑”的珍妮清醒了一点儿。随着推高的内啡肽缓缓退潮,她的眼睛也眯了起来,从他的表情里意识到了些许不对: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只有深深的满意,就像是每一次他成功推行了什么计策之后,收获成果时的表情。

“你就等着瞧吧,J.J,按照他的性格,你们的婚礼不过是时间问题。”莉莉安的话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珍妮眯起眼,彻底地意识到了不对,她怀疑地说道:“你的表现有点不对……”

思维越来越清晰,珍妮的音调也越来越高:“切萨雷?”

“嗯?”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切萨雷冲她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那种真的笑容,让他显得像个大男孩的笑容。他无辜地说:“嗯?”但眼神早已出卖了一切。是的,虽然他没有可以去做什么,但事情的进展仿佛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就猜到了珍妮会很快软化,一次到位的享乐性爱,一次快乐的约会,就像是一台他已经完全了解了运行机制的电脑,他知道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给一点甜头,系统珍妮就会给他他想要的奖赏。

珍妮没后悔她的决定,但她的确感动一阵懊恼,就像是一局游戏里她输给切萨雷时感到的感觉,她又被切萨雷算中了一次。只因为他了解她爱他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她最多最多也就只是挣扎一会儿,甚至不会超过24小时就会答应。

“你这根本就是在欺负人。”她愤愤地说,低下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咬了一口,“说真的,就这么简单?甚至一点浪漫场景都不愿制造?就只是这么、这么平常的一次做爱?You’re unbeliebable!不,我才不可置信。Fuck,我居然没等过24小时!”

“哈哈哈。”切萨雷笑了起来,他翻过身把她困在身子底下,慷慨地顺着额头一路细吻往下,轻若蝶翼的吻从眼睑一路闪下来,鼻梁、唇瓣……

在又一个湿吻后,珍妮的不忿已经平息了不少,她的眼神也有些迷蒙。她伸出手去摸切萨雷的脸颊,却被他握住,亲了手背一下。

“Yeah?”珍妮说,故意显得似笑非笑,有些不那么信任似的望着他,但这骗不了切萨雷,他英俊的笑颜上绽开了如此温柔,如此自然,如此深情的笑容。

“Yep,你知道的。”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仿佛这个事实已经为所有人知道,是不容置疑的公理,“我连24秒都不会让你等,J.J,你明明就知道这点。”

而珍妮不能不承认他说中了事实。是的,她一直有些自私的小毛病,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当付出较少的那个人,即使是在和切萨雷的关系里,即使是对切萨雷。当她回首前尘时,她都会为自己在这四年的改变而惊讶,如果十年前的克里斯遇到的是现在的她,不,如果他忽然间取代了切萨雷,成为这段关系中的男方,想必他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她根本就是由别人假扮。但,即使如此,她也依然较为任性,较为自我,她的爱让她只犹豫了24小时不到,但切萨雷——

即使从来没有和她直接说过“爱”这个单词,但切萨雷的确连24秒都不会犹豫。

而他不介意自己要多等这么多时间这一点。

珍妮能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委屈?不情愿?——正在飞快融化,那种独特的喜悦,被爱的、被珍视的喜悦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让她情不自禁地盛放出羞涩又幸福的笑容,她的手有自己的意志,把他拉下来,扯进又一个亲吻。

“你知道什么?”在亲吻和亲吻的间隙,她悄声说道。

“什么?”切萨雷说,他有些心不在焉,但这可以理解,因为他的手正扶着某处寻找方向,以便叩门而入。

“我从来没对你说过那个词,”珍妮说,她笑了起来,因为切萨雷也没有对她说过那个字眼,尽管他所有的行动都是最好的诠释,而这完全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倾诉派,也嫌把这个词郑重其事地说出口有些矫情,“也许是没感动到那份上,又或者感到那个词的气质有些不适合我们。也许我们需要一些特定的气氛才能脱口而出,而刚才真的很接近、很接近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

“真的?”切萨雷问,他的腰沉了下去,“是这么一点点吗?还是这么一点点?”

在笑声和呻吟里,切萨雷进到了最深处,他又吻住了珍妮还在发笑的嘴角:“所以,这一次要让我等多久?少于24小时吗?”

“5至7个工作日吧,”珍妮说,切萨雷顶了她一下,让她的笑声转化为呻吟,“哈哈,三天内——噢,2、24小时……2小时,2分钟——Come on,come on……”

事实上,珍妮让他等了3个月又15天,2个小时35分钟13秒——这是他们行程表中最近的假期,足以安排一次大溪地超小型亲友限定婚礼,以及连续七天的蜜月休假,顺便上网把Facebook的感情状态改为已婚。当莉莉安和玛丽伴着她走向切萨雷时,吉姆泣不成声,霍华德和他一样热泪盈眶,而她只是在心理默默地计算时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浪漫心思。

14秒、15秒、16秒,牧师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她的面纱被撩了起来,而在布什和李奥、希斯的欢呼之中,她睁开眼望着切萨雷?维杰里,望着他把自己拥入怀里——17秒、18秒——

深吸了一口气,珍妮开口说道“切萨,我——”

甜言蜜语

在美国有个流传很广的都市传说——如果一对新婚夫妇在蜜月里每做一次爱,就往罐子里投放一枚硬币,出了蜜月后每做一次爱就取走一枚的话,那么在这一个月中投放的硬币,需要用一年来花光;而同理,在这一年中投放的货币,就要用十年来花光。虽然这多少有些打趣的意思,但也充分说明了蜜月期的夫妇在人们的预期中会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做什么,如果是选择远足、旅游作为蜜月方式的话,也许还会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浏览风景上,但在大溪地这样的度假海岛?除了SPA、按摩以外,几乎所有项目都是为双人准备的,海边散步、双人皮划艇,甚至还有自由潜水,这都是要求同伴的活动,可以想见白日里享受过对方的陪伴后,到晚上新人夫妇们会享用的就是另一种乐趣了。而对于切萨雷和珍妮这对新婚夫妇来说,他们的蜜月地选择也让很多粉丝们想入非非。自从珍妮更新了Facebook状态开始,新兴的最大同人站点AO3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出了一大批同人小说,几乎全都标记着E级(Exilicit,详细的性爱描写),还有“Honeymoon!Genifer”的tag。其中让人血脉喷张的露骨描写多不胜数,从大溪地的海边沙滩到Borabora岛的水上屋,再到观光用的无人迷你岛,几乎所有游客们常去的景点,在粉丝们笔下都留下了Genifer“爱的足迹”。事实上,如果按照她们的笔调来的话,且不说珍妮和切萨雷早就被业已驾临大溪地的记者们拍下艳照了,即时侥幸逃脱了这一劫,更别提如此高频的性爱会对人类身体造成多名不可逆转的伤害了。珍妮计算了一下,按照同人文涌现的速度,她迟早会被切萨雷的打气筒给打得直接爆炸的。

“很明显,美国中小学的性教育完全还不到位,有些女性——或者更可怕,男性,对于性爱常识有非常极端的误解。”珍妮翘着脚摇来晃去,把iPad屏幕拖动到了底部,复述这这篇文章的内容提要,“切萨雷有根18英寸的大XX——要么她对人体生理有极端错误的认识,要么就是她的算数实在不是很好,或者她只是单纯地恨我,刻骨铭心地,希望我死得离奇又凄惨的那种恨。”

“我看看。”切萨雷说,他拿过iPad看了一眼,又冲珍妮挑了挑眉,仿佛自豪于粉丝们对他的高估。这几年随着他们恋情的确定,切萨雷终究不免陪着她出入诸多场合,而以他出色的事业成绩和出众的长相,人气也是居高不下,虽然没有出演任何一部影视作品,但硬是在诸多网络选举的帅哥投票中占据高位。之所以不是杂志,主要因为杂事多半是PR运作的结果,而切萨雷当然不会闲得无聊,让莱蒂去运作此事。“我猜应该是她把计量单位搞错了,她想要说的应该是18厘米。要不然就是她确实特别恨你。”

珍妮也冲他奚落地挑了挑眉毛作为回敬,她又点开了下一篇文:“嗯,这篇是写你和克里斯的——kudos很高呢,描述了你们浪漫波折的爱情关系,而我就是那个时而反派、时而正派的第一女配角。”

看到切萨雷皱着眉头,摇着头把身子转了过去,珍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倒在床上津津有味地追起了更新,脚趾时不时蹭蹭切萨雷,表示她的存在,而切萨雷模糊地哼了一声,抗议地把电视声调大,继续看着他的天文学科普节目。凉风透过宽大的水上屋凉台吹了过来,拂动白色窗帘,把气氛渲染得如梦似幻——但屋内的气氛确实就是如此家常,和粉丝们臆想中的粉红泡泡有着天大的距离。

珍妮不否认,蜜月气氛的缺乏主要是因为日期和她的生理周期撞车。这件事他们在事前就有所预料,不过考虑到这个假期之后,下个空档就要半年以后了,他们还是决定不把这点列入计算。不过,说实在的,大溪地的景色对于常年住在马里布的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多么特别,甚至于那些海滨活动也缺乏吸引力,她和切萨雷需要的其实只是个彻底放下公事的环境。就是这样简单地靠在一起打发时间,看看同人文连载和Discovery节目,聊着天马行空的闲篇,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比性还要更难得。毕竟,在一天的公事疲乏之后,短暂快速的性爱往往是治愈妙方,也是唾手可得,几乎成为了一种晚常规。但整块的时间拿来休闲,如此千载难逢的罕见安排,除了蜜月期间以为几乎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

“嗯,这篇文有点写歪了。”珍妮说,她不满地喷了喷鼻子,有种好文被毁的惋惜,“克里斯倒是还好,花花公子的感觉一直拿捏得不错,虽然是个摇摆不定的坏家伙,但……这种事他还能干得出来。但你的人物完全走形了嘛!‘切萨雷在克里斯额头上轻吻了一些,睡吧,我的爱,他轻喃道。’——‘睡吧,我的爱’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已经OOC到了极点嘛!”

“但我的确亲过克里斯啊。”切萨雷用就事论事的语调说道,“你知道他有时候喜欢和人行贴面礼,在他拿了奥斯卡以后,他确实亲过我,而且半强迫地被我亲过,所以,的确,你可以说我亲过他。”

“我怎么没看到过新闻,不过也许他——OK,那这么说他确实是我的情敌。”珍妮又吃惊又好笑地说道,大概也能想到什么叫做“半强迫地被亲”,她捏起拳头挥了几下,“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克里斯才是你的真爱!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根本就是在模糊焦点嘛,我评论的OOC不但包括了你亲他的部分,还包括了你说‘我的爱’这部分。你不承认这OOC吗?不吗?你有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的爱’。”

“对谁?”珍妮的耳朵竖起来了,但语气并不是很酸溜溜,毕竟莉莉安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再说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历史。

“对华盛顿。”切萨雷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所以,我确实说过‘爱’这个词。”

当时莉莉安逃婚以后,切萨雷因为自己无法照顾华盛顿,只能把它送到莉莉安的叔叔家寄养,后来莉莉安回国以后,就把它接去自己照顾,在前几年也是寿终正寝地自然老去。虽然它确实是度过了快乐的一生,但现在提到它,珍妮心里还是一紧。她其实也蛮喜欢狗狗的,就是华盛顿让她爱上了德牧,只是前几年的情况并不适合养狗,根本没有时间教养它,现在空闲时间虽然多了点,但一时间还没计划到这件事上。

“好吧,但你依然在扭曲问题,因为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对某个人说过‘我爱你’。”她按捺下一时有些感伤的情绪,继续和切萨雷绕圈圈,“看吧,你不如老实承认自己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不过是甜言蜜语还是倾诉衷情。”

切萨雷明显在转着眼珠子,酝酿着自己的翻盘,寻找珍妮的破绽;“我选择不去做,不代表我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也许我不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让你自惭形秽呢?”

“什么,不想让我自惭形秽?”珍妮提高了声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确定你没说错吗?”

“很明显,你也缺乏甜言蜜语的技巧。”切萨雷指出,“同理你也很帅对我说‘爱’字,只除了婚礼上的那一次。”

“而你不是因为那句话心花怒放吗?”珍妮嗤之以鼻,“只有我愿意,随时都能把你哄得不知天南地北,脑袋追着尾巴转。但你——啧啧啧。”

鄙视了切萨雷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显然缺乏这种能力。”

“Try me。”切萨雷关掉电视,把手盘了起来,他把遮挡视线的刘海给吹开,看起来就像是大学宿舍里着迷于无聊游戏的男生,有种让人发笑的严肃,“尽管试试看。”

“OK。”珍妮也合上iPad,莫名其妙地跟着“堵上了自己的尊严”。她想了想,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即使没有金手指的帮忙,入戏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只要想想他们的过去,切萨雷为她所做的一切……

呃,虽然这都是真的,但——如果没有气氛的支持,忽然倾诉爱意真的还蛮奇怪的。她私下挫败了一下,但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切萨雷发现,只能快速地切换情绪,转换到表演模式。这倒是入戏得很快,而且也不再在乎气氛,她深情款款地望着切萨雷,调动着心底全部的柔情,轻声又坚定地说道:“我爱你。”

切萨雷依然盘着手,丝毫不为所动地挑了挑眉,唇角流露出一丝心知肚明的嘲笑,显示出他对于珍妮的把戏了如指掌,而珍妮不禁涨红了脸,有种作弊失败的羞愧感,没等切萨雷开口,她就讪讪地抢着说道:“刚才不算,再给我一次机会!”

“OK……”切萨雷说道,明显带着几分保留。珍妮跳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运了运气,调动着自己的情绪,回想着那些在柔情时刻,她屡屡有冲动想要对切萨雷说的话——她没有说并不是因为有什么顾虑,纯粹只是因为自己的习惯,或者说是对切萨雷的信任:这个男人对她了如指掌,自己就是不说,又有什么感情波动是能够瞒得住他的?就像是她对切萨雷的了解又有,他们两人的沟通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已经够了。

也正因为如此,要打动切萨雷,让他被自己的甜言蜜语所感动,她就只能说出自己心底最深的感悟。

“我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了,”她说,转身面对切萨雷——即使在这么多年以后,依然有点小小的心跳,为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远超所有人的意料。而如果要我总结这四年的话,切萨,让我总结我们这段关系最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它永远能让我发现新的自己。”

想到十五年前,在CAA的办公室见到一脸冷冰冰,气势凌人到了极点的切萨雷时的那一幕,想到那时候的自己,珍妮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羞赧在不知不觉间自然地褪去,她仿佛闲话家常地说道:“当我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一切当然也很美好,我知道那会有一点问题,但总是瑕不掩瑜,我想如果有缘走下去,我也会喜欢上和他们的相处。但这一切都是在预料之内的,不论是美好还是瑕疵,都在预料之内。但和你的一切是在预料之外的。并不是说相处模式,连着几个月见不到面,靠电话和Facetime交流,这些我都体验过……我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我居然会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真的,原来是人的问题,不是距离的问题,我从来也没想过我居然会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居然会对这样的生活最感到满足,最感到——不知道该怎么说,几乎无法去寻求更多——几乎没有任何困难需要去克服。”

切萨雷的表情出现了微不可见的涟漪,珍妮制度其实她已经获得了成功,但她并没有就此鸣金收兵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很难再打开这个话匣子了,还想趁着这个机会——难得不再羞赧的机会多说一些:“而我知道让着一切变得不同的人是谁。”

她注视着切萨雷,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但珍妮不受影响,轻声说道:“是你,而我——”

“好了,”切萨雷说,难得有几分狼狈地叫停,他咳嗽了一声,俨然地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调整过来,但即使如此,俊脸上依然有一丝薄薄的红晕,被珍妮捉了个正着,“够了。OK,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用不着多说什么了。”

浓情蜜意立刻被胜利的情绪取代,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看他发窘时的好笑和柔情。珍妮抿着唇对他比了个yeah的姿势,爬到切萨雷身边蹭了蹭他的脸颊,看到切萨雷微皱着眉,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她更是忍俊不禁。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对她来说,切萨雷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玩,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可爱。

“所以这一局是我赢了,”她说,多少也是为了调节气氛,免得某人真的局促到待不下去了,“你得承认,虽然我们都不是很擅长感情的那种人,但我的能力还是要比你强一些。起码我有,而你的这一块则是完全缺失。”

提到游戏、胜负,切萨雷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胜负心极强是他的另一个特点,珍妮也是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才发现了他的这个特征。切萨雷在公事和友情中不太会让这一点影响到什么,但在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他有时候简直好胜的可爱:“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噢,不然呢?难道你还能翻盘吗?”珍妮也被激起了性子,这一次轮到她抱着手臂了,“考虑到你刚才的表现——”

也行是想到了刚才她的表白,切萨雷的脸颊又浮上一层薄不可见的红晕,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几乎是有些恼怒地挥了挥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在说这段关系教给你的东西,”他说,再睁开眼时,表情已经不再局促,语气也平缓了不少,看起来和刚才的她一样,他已经进入了那种特定的情绪里,“让你体会到了全新的感受。这也是我们的关系给我的感觉。你知道,在我们之前,我有过很多段短暂的恋情,而我并不总是只想要一段短暂的关系,那里面真的有一些好女孩,就像是你说的一样,但瑕不掩瑜。但就和莉莉安一样,这所有的关系全部都走向失败,甚至还没开始就被我叫停……”

他很少如此坦然,维持一定的风度和面具是切萨雷的喜好,但此时此刻,他是如此地打开,如此的不设防,他过去的一切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任由珍妮翻阅。而珍妮望着他,没有一丝见证脆弱的难堪,也没有、再也没有一丝因为关系过分亲密而感到的不适。就像是她和克里斯、她的前夫在每一个接近爱情的时刻她感到的颤栗和退缩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只感受到纯粹的幸福与喜悦,如此地稳定和安心。这世上有个人可以和她如此坦诚相见,能和她一起互相依靠,这种扎实的,温暖的,安然的幸福感……

“因为我能够感受到,如果我不做出极大的改变,”切萨雷说,“我们之间势必走不到最后。而这就是当时我心里关于幸福的理论,很美好,我也很想要,可是如果我不彻底地改变和扭曲自己,没有放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是得不到它的,那只能注定是一种绝望的追逐。”

“而我们又都不想要改变自己。”珍妮说,切萨雷同意地点了点头。

“而我们又都不想要改变自己。”他说,深深地望着珍妮,几乎是沙哑地说道,“直到我们开始恋爱,J.J,直到我们一直走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年了,但我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你也一样。我们什么都没有放弃,没有牺牲,没有痛苦,而我们居然也能如此快乐和幸福。”

他的语调几乎说得上是痛楚,而正是这份不可置信的心酸和犹豫一下击中了珍妮,让她的鼻子一下泛起了酸意。是的,她完全明白切萨雷在谈论什么,在这一切开始以前,不论是他还是她都不知道这一刻居然会是这么的……如此的……

“有时候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望着天花板从模糊变得清晰,感觉我的思维还没有完全到位,记忆是那么地错乱漂浮,有时候我会弄不清真实和虚假。我会在想,啊,我身边是空的,那么也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切萨雷说,“而这比所有的一切都更能让我清醒,就像是一记重拳,能让我一下翻身坐起来,直到完全清醒才能稍微安心,但依然心有余悸。”

他的嘴唇翘了起来,这是一个如此好看的笑容,就像是一直笑到了珍妮心里:“而我想,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他依然没说爱字,但——

珍妮响亮地吸了吸鼻子,就像是切萨雷刚才一样,这会儿她也有些狼狈了。该死,他们真的不适合谈情说爱,真的完全,完全不合适。

“So,看起来甜言蜜语大挑战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她说。

“Yep,看起来我们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切萨雷会意地笑了笑,伸出手缠绕她的发丝,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他的眼神轻易地化解了刚才那丝丝缕缕的尴尬,让珍妮也不禁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靠近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肩膀。这是他们比较罕见的柔情一刻,抛开那仿佛是打打闹闹的撒娇和逗趣调情,不论是珍妮还是切萨雷都不习惯这么正经地面对脆弱和感到。珍妮觉得,其实偶一为之也还挺舒服的。

这愉快的静谧持续了一段时间,她这才随意地总结起了这段关系:“总的来说,这段恋爱关系要求的并不多,没有牺牲和改变,它给我们提供的也不仅仅是幸福和愉快、满足。我想它能给我们提供的最核心的东西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勇气?信心?”

想到她和切萨雷相逢以来,两个人的改变,他们做出的冒险,还有那挑战成功时的兴奋和成就感,珍妮的眼睛眯了起来:“它能给我们提供勇气,让我们去完成一些理智上认为自己不能做到的事——创办大梦,拿到CE的投资、三线兼顾……”

“是的,看起来它们现在都进展的还不错。”切萨雷说,他敏锐地扫了珍妮一眼,像是看出来她的想法,在无声地询问——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理智上不能做到的挑战了?

珍妮不否认自己已被切萨雷猜了个正着,她托着腮,微微嘟着嘴,转动着眼珠子打量切萨雷,想着这些时日以来偶尔冒上脑子的想法——当然,时间不够用,时间总是不够用的,从各方面来说,这也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这肯定会是个疯狂的挑战。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远离它,又不是说她以前就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感动已不新鲜,和事业比起来……

但,望着切萨雷那张熟悉的,英俊的面孔,他那看似冷淡,但在眼角眉梢却丝丝含着隐约温存的表情——

“我想,”她的思绪冲口而出,不担忧不拒绝,没有害怕,没有疑虑,只是单纯的好奇,“我想要知道你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我们两个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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