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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戏言》1.欲星移从黑水城弄来一张机关图。经他修改,已让海境的能工巧匠建造出来,并且选了个黄道吉日邀鳞王前去实地观摩,北冥封宇闻言,面露丝丝兴味,放下批到一半的奏折,随午砗磲来到距皇城不远的近郊。“王来了。”见到他,欲星移手托玉如意,欠了欠身。“免礼。”北冥封宇环视周遭,机关应在洞穴内,而洞外聚了大大小小五位皇子——来京述职的北冥缜及闭门不出的北冥异都在其列。他那年纪最小的幺子,高不及膝,正抓着戏珠吐泡泡。“师相是要让本王之子全都进去一试么?”“呀,是臣不周。”欲星移抱起流口水的幼小鲲帝:“居然忘记了小殿下,其他四位皇子,请在砚寒清那里抽签。”北冥封宇这才注意到,太医令的试吃官砚寒清也在人群后方,不过,他向来行事低调,很难被察觉。皇子们面面相觑,又见父皇并未反对,只能一一照办,毕竟在海境,大家都明白师相之言意味什么。“嗯——申玳瑁?”北冥缜展开签子,狭长眼眸微微睁大。北冥异赶紧看自己那一支:“砚寒清?”正在发签的砚寒清本人也是一抖,无奈地回头望自家师尊,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等他们鱼贯而入,北冥封宇拿过右文丞捧着的图纸,飞快翻了翻:“看起来很是复杂。”旋梯在黑暗深处会相互错位,无法捕捉到规律就免不了原地打转,即便找到相应密室,不能在要求的时辰内解密,也无法进入下一环节。“臣已拔除暗箭,王不用担心诸皇子。”欲星移的玉如意被小鲲帝抓在手里,缀着的流苏络子岌岌可危。“本王相信师相的考量。”北冥封宇拎起幺子的后颈,任由他四肢扑腾着,交给乳母看顾。欲星移好笑道:“那是在好奇为何要抽选一人结伴而行?”“缜儿率军多年,申玳瑁亦是武将。”北冥封宇若有所思,“本王以为你会安排……更合适的人助他。”“人是锋王殿下自己抽的。”“师相的坏毛病又犯了。”“唉,王一点面子也不留给臣,看来欲星移真是做人失败!”“承认这是你安排的局面了。”北冥封宇毫不意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为王者,须有独断之能。”欲星移轻声道,“至于宵王殿下,他聪慧果决,可兼听则明与用人不疑也是学问。”觞儿去后,东宫位悬已久,北冥封宇也在犹豫:“师相应该看出砚卿属意谁,但这一碗水,端得很平。”“毕竟王一日不安,臣一日不能颐养天年啊。”欲星移直起身,一手不着痕迹抵在腰后。他因地门之变昏迷太久,醒来后,好一段时日精神不济,等摆脱这无力之感,又易露出疲态。“还是太勉强。”北冥封宇将鳞族师相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刚要念叨几句,忽来天摇地动,下一刻,豪迈纵天的哈哈大笑伴随一骑绝尘响彻寰宇,开山破碑的掌劲迎面袭来!“啊~~有刺客——”午砗磲大惊失色,“王下御军何在?”轰然一响,四下烟尘滚滚,在鳞王化去那一掌时,欲星移也止住大批王下御军的靠近,他远远望着骷髅座驾,试探道:“黑白郎君?”胆敢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太虚海境,除了中原第一狂人,不作他想。“本郎君如约而至,这是战书!”亢奋的嗓音宣示来人战意高昂。欲星移听砚寒清说过,内战时黑白郎君莫名出现在战场上,还与北冥封宇大打出手,后来随鳌千岁走了,也不知是何缘故。“看来鼎鼎大名的南宫恨,不知‘如约’两字怎生书。”欲星移迈出一步。“师相。”北冥封宇见识过黑白郎君的实力,掌中化出海皇戟,星火飞溅,横陈在前方。黑白郎君掀开车帘,直指鳞族师相:“再说一次!”欲星移回给鳞王一个安抚眼神,慢条斯理道:“当初你说一个月后再战,我王却等无人至。”王没等黑白郎君呀,午砗磲纳闷地想。“吾有事耽搁。”黑白郎君从不解释,然理亏在前,这次妥协了。“说战就战,说走就走,你当真以为海境好欺!”欲星移神色一冷,气势威逼,百草尽折。“所以你要怎样?”对方气虚体弱,不是一个好对手,否则凭他这口气,黑白郎君早已翻脸。欲星移不理他,悄然问旁侧的鳞王:“想战么?王。”这场面似曾相识,好像在许多年前,这人登坛拜相时就问过他——想要海境盛世么?王。只要他北冥封宇要,欲星移鞠躬尽瘁,也会做到。“战。”北冥封宇开口,“但会后患无穷。”身为鳞族之王,兵者,不得已而用之,然为武者,谁不想与狂人一战!可黑白郎君若杠上一人,会没完没了打下去,那就头疼至极。“臣会让王尽兴,也让他……自愿罢手。”不知欲星移到黑白郎君跟前说了什么,那狂人一脸不耐,竟是应承下来!翌日子时起,南宫恨与北冥封宇约战千年冰潭,消息不胫而走,连皇城内外的百姓都无人不知,虽无法亲眼见证,还是聚在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2.人间晨钟暮鼓,海境日夜轮回。砚寒清等人破解机关后,听闻此事,纷纷赶到千年冰潭,只见凭空飞来一道熟悉的影子。北冥缜久经沙场,反应最是敏锐,一跃而起接住对方,仔细瞧看,居然是右文丞午砗磲。“怎样一回事!”北冥异皱起轩眉,“父皇呢?”“王……还在打架,不是,是对战黑白郎君。”蓬头垢面的午砗磲从怀里拿出奏章,“好在没损伤,不然鲛人一脉的耆老非要大闹不可。”左将军申玳瑁探了探脑袋,不由眼花缭乱,压根儿分不清远处两人谁在上风:“上次王有伤在身,现在谁怕谁,诶?王怎么不用海皇戟!哇……这招厉害,怎么有点眼熟。”“是蜃楼八武。”北冥缜脱口而出。“还有相星九绝。”砚寒清说。“父皇竟会……蜃虹蜺与师相的绝学。”北冥异为之瞠目。有太虚海境的无根水在,海皇戟如虎添翼,饶是黑白郎君再强悍无匹,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偏偏北冥封宇不用兵器,显然是不想占人便宜,这一来,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对喔,师相呢?”申玳瑁左顾右盼没有欲星移的踪迹,于是戳了戳一脸狼狈的右文丞。“他说倦了,先回去歇一歇。”午砗磲小声嘀咕。“什么?”在场皇子异口同声。独砚寒清噗嗤一笑。北冥缜原就重视砚寒清,而经过这两日相处,北冥异也对小小试吃官有了更多了解,两人不约而同望向他。“嗯……”砚寒清不自在地咳了咳,“若所料不差,黑白郎君很快就走了。”“为什么?”左将军挠了挠脑瓜。“师相是不是让右文丞隔三差五去找王批折子?”砚寒清问。“是啊!”右文丞简直气哭,“王和野蛮人打得天崩地裂,我每次闯进去都要吓得半死。”“王是不是还坚持早朝?”砚寒清又问。“对,这两日也没缺过。”右文丞颔首。“辛苦大人了。”砚寒清拍怕他的肩,“此事能成,右文丞居功甚伟。”“啊……师相也是这么说……”右文丞颤抖着抗议,“玩命的不是你们呀!”“大人不会有事,黑白郎君不杀武功低微之人。”砚寒清嘘了声,“而王,他不是江湖人士,要上朝,要批奏折,黑白郎君若不接受这点,王不会与他动手,一旦接受,每次中止的主动权就掌握在王手里。”“你是说……”北冥异眼一亮,“君子欺之以方!”“不错。”砚寒清笑起来斯斯文文,“黑白郎君是君子,此计才能成,以他性情可忍一,不可忍再,兴致被打断多了,又不能反悔,自会寻找下一个对手。”难怪王打到一半回去上朝听政,黑白郎君也咬牙切齿上了幽灵马车,右文丞咋舌称奇。“那对父皇有什么好处?”北冥缜仍是不解。“这嘛。”砚寒清垂下细密眼睫,“一个受无根水限制,一个没有兵器加成,拉锯之下的刺激,只有王才能享受。”当是时,千年冰潭外一位头生犄角的男子愤然离开,嘴里骂道——“卑鄙!仍是这般卑鄙!”“既然关心为何不见一见王?”传说去歇息的鳞族师相倏然现身,一身锦袍被风吹得翻飞萧索。男子身子一僵,按住腰间那柄洞庭韬光,头也不回:“滚开,我不想杀一条半死不活的鱼。”“梦虬孙……”欲星移叹口气,朝他抛去一坛百里闻香。男子岿然不动,任由坛子随个粉碎:“有酒香,谁还饮茶?”“你不爱喝酒。”“我不爱的事多了,但现在比谁都会!”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让自己痛断肝肠又恨之入骨的鲛人,“拜谁所赐?”这一次欲星移没再开口,目送梦虬孙渐行渐远,怅然闭眼。3.太虚海境之夜风潮涌动。偌大鳞王宫内除了寝殿,各处皆已熄灯,只余一颗颗嵌在珊瑚内的鲛珠,照亮楼阁水榭。欲星移拾级而上,待要碰触门环时,又收回手,一转身,与背后之人打了照面,幽幽珠光映出彼此眼中的轮廓。“王?”“既来见本王,为何徘徊于外?”北冥封宇推开门,将不及告退的鳞族师相强行拉进殿内。“黑白郎君已走,王应该好生安歇。”“本王以为,师相没去观战,还不知状况。”北冥封宇将厚重的王袍褪下,亵衣勾勒出鲲帝紧实的躯体以及其上的伤痕。“王是在怪臣擅离职守咯?”欲星移自然而然跟上去,卷起对方袖口,拉开一点前襟,“这些外伤,也该让太医令处理。”“不用,他们大惊小怪,会害本王耳根不得清净。”坐下后北冥封宇把一小罐药膏递给他,“有劳师相。”“哎,臣帮王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但没有奖励,还要劳心劳力。”话虽如此欲星移还是将玉如意放在案几上,接过小药罐,以手指蘸着一点一点细细涂在鳞王的各处伤口。“师相变了。”北冥封宇盯着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十指,胸坎微微起伏,“以前你与蜃卿陪本王对练,谁受伤,都是你主动帮忙医治。”“是臣年幼无知,如今重提那法子,王不嫌弃?”欲星移的动作一顿。鲛人心头血能解世间之毒,而唾液亦有疗伤之效,最初北冥封宇和蜃虹蜺都不知情,被欲星移用湿漉漉的巴掌拍了几下就好,还以为他学了什么妙法。“本王何时嫌弃过师相?”北冥封宇忽然拉开他的手,借一缕流曳之光,看清了对方眉眼下的黯然,“你有心事。”“臣见到了梦虬孙。”北冥封宇哦了一声,拨弄着拇指上的帝王扳指,良久道:“后悔么?”“做出决定之前臣就考虑过后果。”欲星移拉下他皱巴巴的衣袖,“就是可惜了……那一坛百里闻香。”“想要百里闻香,多少都有。”北冥封宇轻刮鲛人的耳鳍,“只要你一句话。”闻言,欲星移心律失齐,匆匆别开眼:“王这番话,让老五听到,只怕海境也要多本宫廷禁书。”是尚贤宫五师者?北冥封宇似是想起什么趣事:“哈,真亦假时假亦真,也许不是空穴来风。”欲星移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抽身就溜:“夜深了,臣告——!”北冥封宇一把扣住欲星移的腕骨,拉人回时,低头吻住他。这伶牙俐齿的鳞族师相,有张无比柔软的唇,被碰触时,慌乱地不知作何反应,整个人绷直了腰身,想要挣脱这柔肠百转的滋味。“可记得昔日之言?”北冥封宇捏住欲星移滑腻的下颌,“师相。”——本王只想弥补。欲星移当然记得,可他早就不是那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禁得住折腾,于是清了清嗓子,强自镇定道:“王说笑了,臣帮王提前解除鲲鳞覆体,可不是为了……嗯唔……?!”北冥封宇并不在意他的托词,又一次吻去,甚至趁他开口探进牙关,沿着齿缝细细舔舐,而后缠住欲星移湿润的舌,再三深吮。避无可避的鲛人,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及吞咽的津液,自浅浅的唇角蜿蜒而下,脑海更是一片空白。呆滞的鳞族师相可不多见,北冥封宇觑在眼里,顿觉该然,要让一个心思重的人分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无暇多顾。“君无戏言,师相。”欲星移肩一斜,被北冥封宇拉坐到大腿上,这无比亲昵的姿势令他瞬间清醒过来,双手抵住鲲帝宽阔的胸膛,试图下地。北冥封宇有先见之明,一早勾住鲛人袍下的细瘦腰肢,埋首在他颈窝处,缓缓吐纳,灼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欲星移冰凉的肌肤上,一时水火交织,情潮涌动。“王……”欲星移抬起手,抚向怀中鲲帝两对淡紫色的颀长耳鳍,他的王,历经风雨,已成长为天地间真正的王者,扶摇直上九万里,海阔云高,即使在没有他辅佐的岁月里,也能坚定自持,守着两人共同的梦,步步前行。北冥封宇倏地咬住鲛人如珠的耳垂:“好玩么?”糟!他不该招惹一个情动的鲲帝——欲星移打了个寒噤,收手已是不及,上衣锦袍纷纷滑落,环佩作响!北冥封宇的唇一路啄吻,来到他两乳附近,失鳞那边被舔刹那,欲星移如抛上岸的鱼儿不住挣扎。北冥封宇牢牢箍住他的腰,固执地一再含吮,直到鲛人弓起身,掐着他的肩,发出似啜似吟的呜咽,方换至另一边。而北冥封宇搂着欲星移的手,也渐渐从那光裸的背,逐步移到腰眼下方。鲲帝掌心炙热,托着两瓣臀肉,若有似无揉弄,欲星移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腰肢软成了泥,大半身子往下滑去。“王……啊……”把人捞起,恰迎上鳞族师相湿漉漉的茶色眼眸,北冥封宇下腹一紧,本来只想逗他,当下心念即转,隔着薄薄的布料,握住欲星移脐下的欲望。那处原就有了抬头的趋势,现在被一双颇有技巧的手掬在掌心,上下揉搓,反复挤压,很快吐出丝丝缕缕的白浊,湿透下裳。欲星移小口小口喘粗气,头抵在鳞王肩上,说不出的懒怠油然而生,却也不像之前那么四肢紧绷。北冥封宇扳过他的脸颊,将那喘息纳入口中,唇舌交缠之余,腾出手把案几上的药罐抓过来,蹭些脂膏,伸进欲星移凌乱的衣摆里。“唔!”被吻得昏昏欲睡之人,陡然睁大眼,一绺银丝垂下眉梢,是惶恐,亦是不安,指尖深陷在鲲帝的皮肉中。过往还是伤他太深!“本王说过——”北冥封宇嗓音嘶哑,“只要你一句话。”是进,是退,他都允。欲星移浅淡的唇动了动,狭长眼角沁出一抹雾,这半生,为了海境为了一腔抱负,他有太多不愿直面的人与事,如今,尚有选择余地的又剩什么?难道因为痛过,所以,再也不敢面对么?北冥封宇见他神色凄苦,也是一恸,正打算放开鲛人,却见他自唇间探出软软的舌头,舔弄被自己抓伤的部位。“王不是要刮鱼鳞么,还等什么?”话音止,残衣如雪而落,剑者柔韧矫健的莹白胴体,毫无遮掩曝露在鳞王眼前。北冥封宇的手指一抖,整节没入鲛人后庭。欲星移眉头一皱,抿紧双唇,打定主意不吭一声。“放松。”北冥封宇轻啮他的下唇。“臣当真无……碍……”欲星移仰起线条优雅的颈子,而肩胛因私处的不适而向后拢着,凌虐又美丽。手指打着旋在那紧致的肉穴里进进出出,北冥封宇身为鳞王,许久没在情事上废这么大周折,强忍雄性鲲帝的本能,额间汗水不断滴落,直到欲星移适应了,才陆续添几根指节。空气中散发着掺杂了情欲的脂膏香味,勾人心魂。欲星移眼角嫣红,沿鲲帝的大腿向上摸索,在触到那火热的阳根后,一阵口干舌燥。可他不想委屈了北冥封宇,遂有样学样,比照对方为自己做的,也帮他发泄欲望。奈何鲲帝那话儿端的是大,一手压根兜不住,如此生涩的动作,只能令北冥封宇欲火难挨。“不准闹。”欲星移的臀丘被拍了巴掌,立时,脸颊艳红如血。他自幼娇贵,父母不曾有半点苛责,长大成为帝王师,人前荣宠,何时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掴到难以启齿的所在?北冥封宇没等他反应,撤手将人抱起,大步流星来到水晶铸就的榻边。失了手指的私处泥泞不堪,隐隐空虚,欲星移有口难言,被压入床帏后,仰望身上大汗淋漓的鳞王,更是眉眼酸涩。他攥着身下软衾,双腿勾住北冥封宇的腰,全然敞开了自己。“王……”北冥封宇与他心有灵犀,吮着欲星移薄薄的唇,将直挺挺的欲望一举顶进翕张的小口,被充分开拓过的肉壁,要吞下庞然大物仍是艰难,鲛人不受控地泣出点点飞泪,银珠沿惨白的脸颊悄然坠落。“师相。”北冥封宇心疼他,摸了摸那埋在臂弯里的脸颊,“那时你回海境找寻青奚宣的记载,曾问本王,为何他终身未娶……”欲星移痛得萎靡,闻这话,汗津津的睫毛眨了眨:“臣……是问过……”“当时本王就很想说一句……”北冥封宇耐心地挑弄着他的唇舌,“你又何尝不是呢?”这么多年洁身自好的他,与伯祖父有何不同?欲星移内心一震。北冥封宇在他怔愣之际,稍退些许,而后整根凿进湿热的甬道,十指扣紧,挺摆有力的腰肢!“嗯……呜呜……”与鲲帝唇舌交缠的欲星移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短促气音,耳边不断传来皮肉相撞的水渍声,一下又一下,先前钝痛被饱胀取而代之。北冥封宇感到吸附自己的谷道,开始在他进出时讨好般挽留,便知鲛人得趣,这才松开欲星移,舔去彼此唇间那根暧昧的银丝。居高临下望着任君采撷的鳞族师相,鬓发堆雪,媚态横陈,北冥封宇喉头滚动,他曾以为这少年拜相意气风发的人,在离开海境后如鹰击长空,再也不会归来,没想到为海境奔波、为他蹉跎半生的仍是欲星移。他愿意雌伏于他——只这么一个认知,足以令北冥封宇狂喜,他拉开欲星移细长的小腿,搭在臂弯,自斜后方顶入。“王……呃啊……”欲星移无意识地唤着,仿佛能从中汲取一点力气,来承受暴风骤雨般的侵袭。“唤本王的名。”北冥封宇粗喘间不忘低哄,在鲛人赤裸的肩后吮着斑斑印痕。“封——封宇。”一记深插至体内的腺体,欲星移晃了晃头,哀戚戚叫出来,脐下三寸又吐清液。北冥封宇被他紧缩的穴肉裹得头皮发麻,胯下猛顶数十次,待欲星移泣不成声扭起来,方抵在深处发泄。欲星移被坚实的手臂兜住臀肉,一动不能,酸胀的下体遭一遍遍灌溉,脚趾微微蜷缩,可怜至极。“今晚就宿在鳞王宫。”北冥封宇与他耳鬓厮磨,蹭了蹭鼻翼。欲星移迷迷糊糊,身若浮云,被颠来倒去许久,有什么淫靡不堪的东西自腿缝不断涌出……而后天地也宽,心也宽,再无知觉。4.今夕何夕,不知光景,朦胧之中欲星移好似神游物外,来到一处角亭,此地远山如黛,烟波浩渺,有人持伞而立。“伯祖父?!”他一眼认出那道背影。“可知为何做人比做鱼难?”青奚宣十分温柔。欲星移想了想:“鱼的记忆短暂,而人不是。”欲忘不能忘,世间独留伤。“你看,太通透也不好。”青奚宣莞尔,“但鳞族师相当如是。”“……”欲星移欲言又止。“你想说为什么这里没下雨,我还在撑伞?”青奚宣轻轻转动伞柄,眺望水面薄雾。金雷村,龙涎口,锦烟霞,一步禅空……一幕一幕在脑海闪过,欲星移哽咽道:“对不住。”“真是痴儿……回去吧。”烟消云散,天光乍现。北冥封宇神清气爽上早朝去了,欲星移睡到巳时才起,榻边放了套崭新的蓝白锦袍,他怔了会儿,撩发换上后下了床。踩地一瞬,膝盖软得恨不得再躺回去,扶腰嘶了一声,慢吞吞朝放玉如意的案几走去。案几上摆着鳞王的折子和闲杂卷帙,欲星移拿起玉如意时,眸光一瞥,注意到被压在最下方的某个折子上有“浪辰台”云云。他狐疑地抽出来观瞧,竟是最擅工事的宝躯一脉上奏重新浪辰台,而全篇末尾,是鳞王朱笔所批的“延后再议”四个大字。原来浪辰台至今没能建好,不是宝躯一脉怠工,而是有人为王不正,欲星移好气又好笑,弹了弹那折子收入袖袋。一股清香入鼻,他推开雕花窗扇向外望去。廊下大片红白牡丹与芍药随风摇曳,成朵,成海,无边无际。欲星移凭栏一笑,前尘种种,雪释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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