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障目+番外——蘼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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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大步走出厅门,高声道:“打赏,打赏,今儿每人都有赏!”

院内的奴才一听可以得赏,都赶紧谢恩。

六王忽然打量了一下院落,神情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府邸一般,皱着眉头,又骂道:“你们这些奴才,看着本王厚道,就这么糊弄本王!这到处腌臜的,都不成样子啊,赶紧给本王弄干净!”

于是六王府几日下来,就大过年一般的张罗着,不清楚底细的,还以为六王府里准备着做喜事呢。

六王在四处转了一圈,还是不满意,道:“本王回书房列个单子给你快去置办。”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他爱洁净,偏好透天蓝的颜色……”

身后一脸冒汗的管家不得不赶紧跟着进去笔墨伺候。

当皇帝开口挽留吴桑用膳时,吴桑犹豫了一下,竟开口道,臣遵旨。

皇帝一惊,几乎都怀疑是听错了,又迂回地问了一遍,吴桑没有否认。

皇帝一边吩咐内侍准备膳食,一边在心中狂喜,吴桑对自己还是有情意的,这几日的细水长流,看来多少有点润了吴桑的心肠。

确定了这一点,皇帝更是觉得要大胆的实施自己今晚的计划了。

晚餐很简单。火锅二品、大碗菜四品、碟菜四品。

吴桑留心看了看,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式。

席间,皇帝频频给他夹菜,吴桑原本想说吃不下,可是迎上皇帝带笑的眼眸,其间夹杂着的情绪,似乎,是讨好的颜色。

吴桑头一低,不说话了。

用完了膳,又品了香片,吴桑准备起身要告辞。

一动作,发现不对劲,全身的力气似乎在飞快地流失。

皇帝看着吴桑,温柔地道:“吴桑,朕今晚不想你走。”

吴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不得不拿眼瞪着皇帝,警告皇帝不要有非分之举。

皇帝亲吻了一下吴桑的额头,道:“你先别顾着恼,今日朕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皇帝把吴桑抱起,轻轻的安放在床上。

又把吴桑的衣服扣子一个一个的挑开。

看着吴桑怒得都要发亮的眼睛,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继续动作。

皇帝的吻落在吴桑的身上,一寸一寸的肌肤都不放过,如同信徒膜拜般虔诚,如同宣布所有权般强势。

吴桑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粉色在皇帝的掌下悄然绽放。

皇帝满意地看着吴桑的反应,这才把自己的衣物褪去。

伸手去取了润滑之物,只胡乱涂在自己的身后。

低头看了看吴桑那形状笔直优美的东西,就缓缓坐了下去。

皇帝的身体里哪里容过他物,况且也是初次,虽然吴桑的不算粗大,偏偏皇帝以往对吴桑行事前的技巧,此刻又不愿用在自己身上,只咬牙一股脑的往下坐。

吴桑的瞳仁一缩,看得出来是惊恐万分。如果有力气,早就已经弹跳而起。

惊涛骇浪的心中,到了唇边,却只发出了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陛下……”

皇帝的手在吴桑的唇上一点,又不舍得用拇指摩挲,温柔的目光流连在吴桑的身上,道:“别费力气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对你,本就不愿去讲究那些末节,你也不要在意才好。”

吴桑不甘心,嘴巴里仍然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

皇帝狠狠心,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只一坐到底。

吴桑的双目睁得更大了,看着皇帝,似哀求皇帝停手,偏又染着春意放不开。

皇帝伸手,把吴桑抱起,自己依旧坐在他的身上。

体位的改变,牵制到内在的深入。

皇帝张口喘气,缓了缓,郑重地道:“吴桑,朕对你的不是娈宠。”

说完,就着温热粘稠的液体,开始动了起来。

吴桑的脑子中轰然一声,如同炸开了花,烟火般绚烂的感觉抵达了四肢百骸。

皇帝抱着吴桑去沐浴。

在皇帝帮吴桑清洗的时候,吴桑竟又有了反应。

吴桑难堪地闭上眼睛,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子。

皇帝笑着,又主动覆上去,道:“是朕给你吃的药里就有这个效果,与你无关。”

皇帝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吴桑依然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侧着身子,皇帝的双臂,一只绕过颈项,一只环着他的腰。

怀中人看了多少次,也看不厌。光洁的额头,翘长的睫毛,秀挺的鼻子,粉色的嘴唇,这双眼睛,最好不要睁开,一睁开投在你身上,会让你忍不住想把天下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堆到他脚边。

皇帝在心里庆幸的叹口气,幸亏怀中人,素雅风致,注礼格理,要不然指不定自己会为他做出那祸国殃民的举动。

一听到皇帝的叹息,怀里的人双眸抬起,低声道:“陛下若醒了,就放开臣,臣被陛下勒得慌。”

皇帝赶紧把手臂松开了些,却还是保持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心中却为吴桑醒来也不吵他的体贴感到蜜甜。

皇帝凑在吴桑的耳边,道:“昨夜舒服吗,告诉朕。”

吴桑脸上一红,垂着眼睛不说话。

皇帝知道他害羞,也不迫他,只微微一笑,亲了亲小巧的耳垂。

吴桑低着头,没有反抗。

皇帝知道他心中对昨夜之事心中是又羞又愧,所以特别乖巧,心中暗喜。

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心疼地道:“身子越发瘦了。”

“陛下也瘦了。”怀里的人开口。

皇帝一愣,又顺势而上地道:“还不是你,对朕不理不睬的,朕吃睡不安的。”神情委屈中带着哀怨,哪有平日半分的威严和震慑。

吴桑心神一动,又在皇帝的怀里躺了一会,提醒道:“陛下,臣要去接小殿下了。”

皇帝嗯了一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道:“朕去传膳。”

皇帝一起身,牵动了下面的伤口,冷抽了一口气。

一抬头正好迎上吴桑的目光,吴桑不自然地把头别过去,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陛下,要臣给您上药吗?”

虽然皇帝从未伤过吴桑,但是暖阁内还是备着收敛伤口的秘药,以备不时只需。

只是吴桑开口这么一提醒,皇帝也觉得难堪了,佯作镇定的起身,道:“不用,朕好着呢。”

吴桑对皇帝不再那么抗拒了。

对于皇帝流露出来一些亲昵的举动,他也安静的听之任之。

只是内侍一端上茶水、糕点,吴桑就狐疑地看着皇帝。

直到皇帝一再保证那夜的事情不再发生,吴桑才安心食用。

转眼就是入春的四月时节了。

皇帝寻了一个要带凌琰多多出去历练百姓疾苦的由头,和吴桑一起捎上凌琰,出宫游玩。

一出宫,皇帝就把凌琰丢给内侍,自己拉着吴桑到处走。

凌琰第一次出宫,兴奋不已,到处雀跃新鲜。

直到要回宫的时辰到了,小家伙还磨磨蹭蹭不肯回去。

凌琰瞅了个时机,乘皇帝在吩咐内侍的空隙,拉着吴桑的袖子,表达了要去秀食阁的想法。

小子振振有词,礼部张大人多次在他面前提起此处,说美食繁多,一口酥天下一绝。

聪明的凌琰知道如果找父王开口,父王才不管他,肯定以游玩疲累为由,一口回绝的。

吴桑看着凌琰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有些为难,只说去问问陛下。

凌琰放心了,太傅开口,父王哪次不答应过。

果然,吴桑被父王留住了,侍卫过来告诉他,要去秀食阁。

秀食阁内,布置清雅,食物处处透着别致,第一次出宫的凌琰频频下筷,吃得不亦乐乎。

在大快朵颐之时,进来斟茶的小二低着头走路,脚下一滑,一壶滚热的茶水直直地朝吴桑飞了过去。

吴桑还没有来得及明白发生何事,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把他搂在了怀里。

预想中的茶壶并没有砸下,因为盘虎已经将它从半空中截了下来。

饶是如此,仍有一部分的热水倒在了皇帝的身上。

盘虎跪地,惊恐的道:“属下该死,让公子受惊了。”

皇帝只把怀里的人好好的检查了一遍,庆幸道:“幸亏没砸中。”

回头,面容冷寒,严厉地道:“回去领三十杖。”

吴桑忽然想起前些时日,孟元之太傅告诉他的话。

孟元之是皇帝幼年启蒙的太傅,偶尔也会过来给凌琰授课。

一见到孟元之,吴桑就不自觉地与之亲近。他也曾经将自己的苦恼倾诉给太傅。

孟元之拂一拂美髯,问,你觉得陛下对你可有情?”

吴桑不说话,默认了。

“那你觉得自己对陛下可有情?”

吴桑犹豫着,却还是点点头。

“那你在想什么,吴桑。”孟元之一笑,带着云淡风轻的豁达,朗声道:“你的个性看似清淡,实则苛求完美。却不知人生如白驹过隙,昨日已逝,明日未知,你这样纠缠于过往,对陛下不公平。”

“你只需记住,此刻陛下心心念念的是你,你的心中也是有他即可。莫等千帆过尽,徒留悔恨。”

方才陛下把他护在身下的动作,迅速自然,几乎是下意识就出手。

此情此景,真情流露,出自本心,想计较权衡也来不及。

吴桑忽然起身,朝已经坐在位置上的皇帝走去,伸手,主动怀抱住了他。

入夜时分,纠缠的身影终于在持续了多时之后,又躺下了。

吴桑喘着气,失神地看着床顶。胸膛起伏着,仍沉浸在余韵中。

皇帝一只手伸出床帐外面,机灵的内侍赶紧奉上温水。

皇帝含了一大口,渡给吴桑。

吴桑张着嘴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气来。

难得吴桑有纵容之举,皇帝又多日不曾与他亲近,今日就比往日失了几许分寸。

皇帝的鼻端对着吴桑的来回蹭了几下,宠溺地道:“累坏了吧?”

吴桑的双眸投在皇帝的肩膀上,那里有被茶水烫伤后留下的红印子。

吴桑定定地看着,漂亮的眸子里忽然闪过矛盾、幽怨。

笑盈盈的皇帝表情一滞,正要细看。

吴桑却已抬头,埋首在皇帝的肩窝处,狠狠咬了一口。

皇帝闷哼一声,却不推开他,偏偏还腾出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朕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不说还好,一听到保证,吴桑竟用牙齿去磨着肩肉。

于是皇帝不说话了,只默默承受着吴桑的怒气。

虽然吴桑愿意与他重归就好,但是为画像的事心里却还是夹带着一股怨气。

只是这有情才有怨,肯把怨气宣泄出来总比憋着不原谅要好。

何况,吴桑的性格,肯睬你,肯怨你,说明他心里对你还念情。

所以吴桑这一咬,皇帝倒是甘之如饴,欣然受之。

吴桑咬了一口还不解气,又接着咬了好几口。

直在皇帝肩头留下了一排细密的牙印,才松口。

皇帝笑着调侃,道:“吴桑,你前排的两个门牙长的不够整齐呢。”

吴桑幽幽

地看了他一眼,侧了身,也不说话。

皇帝心头一提,也顺着他侧身去哄。

第四十一章

和好之后的吴桑脾气变大了,时常也会使些小性子,让皇帝做低伏小地去哄他。

而且吴桑还多了一个奇怪的嗜好,就是在床上喜欢冷不丁地咬皇帝一口。

胸口,手臂,肩膀、腰部都会成为吴桑袭击的位置。

特别是腰眼位置咬上一口,再用牙齿细细的研磨嫩肉,有时真让皇帝疼得抽气,偏偏吴桑知道他疼,还不松口。

一日,吴桑出门,奉安进来伺候穿戴,看着皇帝手臂上错落斑驳的牙印,心疼地道:“这吴大人,内敛斯文,怎么下手也不知轻重啊。”

皇帝瞧了瞧手上的牙印,心情愉悦地纠正道:“他这哪是下手,分明是下口啊。”

奉安道:“奴才给陛下上点药,好的快些。”

“不用了。”皇帝开口,有些无奈地笑,道:“留着吧,晚上让他看到,下手就会轻一些了。”

奉安鼻子一酸,不说话了。

皇帝用手勾勒了臂上的牙印,轻笑,道:“只要人留在朕身边,这些都由着他折腾吧。”

其实吴桑做这些,无非是想试探皇帝的用心有多深。幸亏皇帝本来就巴不得吴桑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如今对着吴桑这些孩子气的任性举动,更加一味迁就,倒让吴桑找不到错处。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却因为吴桑的一句无心之言,顿时抹上了浓重的阴霾。

只是一句话,皇帝顿时觉得风呼啸着刮过耳际,大脑嗡嗡作响,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一股被他刻意忽略的惶恐在一瞬间狠狠地攫取住他。

那日,吴桑指着东暖阁外的一个凉亭,道:“陛下,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莲花池?”

皇帝脱口而出,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道:“不是!”

吴桑侧头看了看皇帝,觉得他生硬的语气有些奇怪,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臣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莲花池,莲花香得暖阁内都闻得到……这莲花池……”

吴桑低头沉思,皇帝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得厉害。

“吴大人肯定记错了。”奉安上前,笑得脸打出褶子,道:“这东暖阁建的时候,钦天监就说过忌水,借谁天大的胆子,还敢在陛下的暖阁外建池啊。”

吴桑点点头,又笑着说:“其实我本来就不记得什么,何况这里毕竟是皇宫,想必我以前也没有机会——”

吴桑正说着,皇帝的吻已经猝不及防的贴上了他的双唇。

吴桑双目受惊般一睁,又带上了暖意,缓缓闭上,承受皇帝汹涌的情意。

此事过后不久,在一日睡梦中,一向睡姿恬静的吴桑,竟手脚乱蹬,踢翻了被子,把皇帝也给踢醒了。

皇帝一看他冷汗直冒,胸膛急剧起伏,似乎气都喘不过来,就赶紧把他叫醒。

一醒过来的吴桑竟大力把皇帝推到地上,自己迅速地缩起四肢,躲在床角。

皇帝一愣,也顾不得疼,就上床去抱吴桑。

吴桑半天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道,自己做噩梦了,梦里他被人按在了水中,怎么都浮不上来。还有人一直在发号施令,不准让他浮出水面。

“那你看清楚那人了吗?”皇帝发问。

“没有。”吴桑摇头,浑浑噩噩尚未从梦中清醒过来,也没发现皇帝的声音已然在发抖了,只道:“看不清,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说完,重重吐出一口气,又躺了下去。

皇帝让内侍绞了毛巾,帮吴桑擦冷汗。

吴桑被噩梦搅得耗神不少,被温热的毛巾一擦拭,手又习惯性地搂上了皇帝精壮的腰部,沉沉睡去了。

只是皇帝再也无法安眠,耳边重复回响的是吴桑醒来时说的话。

有人一直在发号施令,不准让我浮出水面。

看不清,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皇帝曾经无数次的希望,光阴可以倒流,年月能够重回。

齐湉跳崖前,狠毒的誓言,决绝的眼神,每回想一次如万箭穿心,无论隔了多少年,都无法改变。

如果当初他对齐湉有现在一分的好,那么齐湉也不至于恨他,憎他到如斯境地。

晚年的皇帝曾多次提到,朕幼年时所为狂悖,使一人愁苦,一生不可追悔。

可是当时他刚刚处于双十年华,御临天下,锐不可当。更因为初登大宝,立威严名,对拂逆之人向来是雷霆手段,吝啬雨露。偏生齐湉又倔强,每每都不肯顺着台阶下,总是处处拂他面子,让他落不下脸来。

何况自己当时对齐湉生出霸占掠夺之心,自信满满,总觉得朕想要你就是你的福气,却偏偏料不到自己的这份福气会遭到齐湉的唾弃和不屑。

皇帝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安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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