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护照:让这个世界很不太平|假护照 马航 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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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伊朗人,分别用意大利和奥地利护照,在泰国通过中国南航网站买了马来西亚航空飞往北京的机票,准备转机去欧洲,最后消失在亚洲上空……这不是段子,而是此次马航MH370失联事件中最先暴露的问题——护照!虽然这两名偷渡者和马航客机失联是否直接有关还不得而知,但不可否认的是,假护照或者冒名顶替使用真护照让这个世界很不太平——偷渡只是小儿科,走私和洗黑钱也是常有的事,恐怖活动最令人头疼。

“被盗护照系统”失灵?

在马航MH370的乘客名单中,37岁的意大利人马拉尔迪(Luigi Maraldi)和30岁的奥地利人科泽尔(Christian Kozel)也在其中,但是他们并没有登机,有人冒用了他俩的护照。

2012年,科泽尔的护照在泰国度假胜地普吉岛被盗。2013年7月,马拉尔迪同样也在普吉岛旅游时丢了护照——他在当地租用摩托车时被女店员要求以护照抵押,当他还车时,女店员却表示已把护照交给一个自称是他“丈夫”的男人——意大利还没有对同性婚姻合法化,自认倒霉的马拉尔迪只能临时申请旅行文件才得以回国。

科泽尔和马拉尔迪都立刻将护照挂失,照理说这两本挂失护照的信息早就进入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被盗护照系统。马来西亚内政部长阿莫扎希表示,马移民局的系统和这一系统连线,不过两名盗用护照的男子出境时,移民局官员输入护照条码后没有获得任何提醒信号。但马来西亚相关部门此前承认,吉隆坡国际机场及廉价航空终站的移民厅官员每月接受贿金,让使用假护照的外国人出入境马来西亚,“买关”是公开的秘密。

冒用科泽尔护照的是19岁的伊朗人普里亚·努尔·穆罕默德·迈赫达德(Pouria Nour Mohammad Mehdat),29岁的德拉瓦·赛义德·穆罕默德·雷扎(Delavar Seyed Mohammad Reza)则拿了马拉尔迪的护照。根据公布的照片来看,冒名顶替者和护照的真实主人还真有些相似。

普里亚的目的地是德国法兰克福,他母亲知道儿子使用了假护照,原本还准备在法兰克福接机。而德拉瓦和朋友普里亚一样都是从吉隆坡飞北京再飞荷兰阿姆斯特丹,然后他打算去丹麦哥本哈根旅行。

两人委托伊朗人阿里礼萨·科尔穆罕订票,后者通过泰国东部芭提雅的一家名为“大地平线”的旅行社订票。阿里礼萨本来想订3月1日其他航空公司的航班,但机票已售罄。3月6日他再次订票,声称有两位朋友要回欧洲的家。最初旅行社方面订的是卡塔尔航空,后又改为阿提哈德航空(Etihad Airways),最后改为与南航代码共享的马航,因为这样价格最便宜。因此,目前调查人员更倾向于把冒用护照的两人定性为偷渡客而不是恐怖分子。

如今,泰国已经启动针对盗窃、倒卖护照团伙的调查。伊朗人阿里礼萨因涉嫌参与护照倒卖造假以及人口贩卖活动而被通缉。据悉,他经常造访泰国,在过去3年间,他时常通过“大地平线”旅行社订购机票。而普里亚和德拉瓦的欧洲梦却因尚未知晓原因的客机失联而止步于亚洲某处。

泰国:黑护照天堂

此次马航MH370两位偷渡者冒用的护照都在泰国被盗,而他们又是通过泰国的旅行社订票,这并非偶然。每年有1000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蜂拥到泰国,纵使护照被盗、丢失是小概率事件,但庞大的基数足够支撑一个护照黑市——在泰国,平均每个月丢失的英国护照就多达60本。买卖失窃护照在泰国猖獗了几十年,同时泰国各处都有办理各种假证件的地方,尤其是海外证件。

曼谷的腊抛地区是伪造假护照和签证的地区中心。这些伪造证件未必足以在移民官员面前以假乱真。犯罪集团也会把偷来的护照,卖给那些跟护照照片上的人长得相似的潜在非法移民,这样就完全不用冒更改文件的风险。一些非法移民为了确保自己与买来的护照照片中的人更相似,甚至跑到曼谷做整容手术。

此外,在背包客经常出现的曼谷考山路,各种摊位在售卖假记者证、假学生证、各种伪造的警察身份证明和假学历证明。犯罪团伙经常住进安全防卫不强的酒店,然后潜入其他房间偷盗护照和其他东西。有些年轻人甚至来泰国旅游花完了钱会考虑把护照卖掉赚点钱,然后把护照挂失,再向大使馆申请一本。

泰国特别调查部称,过去四五年,超过10万本护照在泰国被盗或者被篡改。一些旅行文件,特别是欧盟的文件每份最高可以卖到6000美元。

假护照最常见的用途是偷渡。在机场边检存在漏洞的情况下,不少人利用假护照偷渡。对于跨国犯罪团伙来说,不管是逃脱追捕、洗钱还是贩毒,假护照都是必备之物。当然,也不排除恐怖分子购买假护照。

而对于恐怖分子而言,假护照更是展开恐怖活动时不可或缺的。自“9·11”以后,许多恐怖分子的假护照都来自泰国黑市。东南亚恐怖主义首领汉巴利就曾经是泰国假护照黑市的老大,他同时是基地组织东南亚恐怖小组的领导人,是2002年印尼巴厘岛恐怖袭击的主谋。

2010年12月,泰国警方捣毁了一个跨国假护照犯罪集团。该集团涉嫌将偷回来的护照在泰国进行篡改,然后提供给武装组织。其中,2004年马德里恐怖袭击的嫌犯就曾从该集团获得假护照。该集团还与巴基斯坦的一个恐怖组织有关,该组织此前策划了2008年的孟买恐怖袭击事件。

泰国警方最常破获的伪造护照有比利时、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护照,这些国家的护照最容易仿造。2004年3月,泰国警察在一个前往伦敦的希腊人身上找到了353本欧洲国家的护照;2005年2月,泰国当局也派出警察假扮买客,在一个荷兰人那里起获100本欧洲护照;同年,当局还抓到一个非洲裔英国人,从他那里找到452本伪造护照。这些假护照同真品极为相似,每本卖25美元至50美元。

2005年2月,泰国政府曾打算制定严厉新法,规定印制、拥有和使用假护照为违法。假护照最终将被定为犯罪行为。可惜,该法后来不了了之。

黑色产业链的形成与管理漏洞也不无关系。首先,东南亚国家边检的疏忽为假护照泛滥提供了市场空间。在网络和电话订票系统中,乘客只需要提供姓名、国籍、出生日期、护照号及护照日期即可,订票过程中并没有查验护照的程序。

此外,泰国还发生过犯罪集团勾结使馆内部人员偷签证纸改数据的事件。去年8月,泰国就发生了一起关于假证件的大案。当时,泰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的部分签证纸遗失,被做成了假的签证,被不法分子利用,成功进出了泰国。泰国外交部表示,这起案件是团伙作案,有人从内部偷出了签证纸,并且利用使馆的电脑系统修改和假造了相关的签证材料。泰国警方怀疑,是使馆内部雇员和外部的团伙勾结作案,这使假证件在市场上的流通防不胜防。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有一些假证件有时也能逃过检查的原因。

马航失联事件发生后,泰国政府开始考虑建立一个与国际刑警组织被偷和丢失旅行证件数据库(SLTD)相连的护照数据库,方便全球警方和航空公司对护照信息进行核实调查。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法国9000空白护照失窃

国际社会正共同努力应对利用假护照进行的犯罪。除了各国出入境管理部门分别制定的管理方案外,国际刑警组织于2002年发起建立了一个全球性的被盗和遗失护照数据库。这个数据库旨在通过共享182个成员国的相关数据以便更有效地打击恐怖主义、毒品走私和非法移民。所有成员国可以在任何时间直接连接数据库查询资料。

但数据库的有效性并不明显,目前只有1/4的国家或地区提供了数据,美国也是2004年5月才将本国数据拿出来共享。而且,只有美国、以色列、英国和阿联酋四个国家会系统地通过该数据库核对旅客的护照。

据统计,目前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中收录的失窃护照数据已达4000万份,供182个成员国共享使用。在丢失的护照中,大约有 40%经由地下黑市被非法转售并被用来制作成假护照高价贩卖。

值得注意的是,2013年有超过10亿人次的旅客在登机时,有关部门并未将其护照与这个数据库的信息加以比对。这样的漏洞带来一系列严重后果:杀害塞尔维亚总理的凶手在落网前曾用一本失窃护照27次穿越边界;制造2005年伦敦公交系统爆炸事件的自杀炸弹袭击者的妻子萨曼莎用一本非法获取的南非护照逃脱了抓捕。

在全球化背景下的今天,假护照问题对全球各国的安全部门造成了普遍困扰。各国时有发生的护照大规模被盗或丢失事件刺激着政府敏感的神经,尤其是美国政府。去年2月法国有9000份空白护照先后失窃,美国联邦调查局专门对此发出警告:“我们对这些护照被盗非常担心,因为法国参加了‘免签证项目’,该项目允许27个国家的旅游者无需签证就可以进入美国,并在美国呆上90天。”因为“9·11”事件中,19名劫机犯都是用涂改或可疑的护照进入美国的。对于恐怖分子来说,护照可能是比炸弹更可怕的武器。

泰国: 据全球黑市信息网的数据显示,在泰国的地下黑市,“专业人士”可以在 2 个小时内制造出一本可以以假乱真的护照。这样的护照在黑市上市值 245 美元。此外,质量更高的假护照可以卖到 1000 至 1250 美元。

印度:专业的假护照卖家可以把一本假印度护照的价钱喊到 294 美元,并且非常受欢迎。

尼泊尔:在尼泊尔的黑市上,一本尼泊尔护照的价格为 1740 美元,如果护照中还包含签注,那这本护照的价格则暴涨到 6961 美元。

英国:一名非法移民在英国滞留了 5 年,在这期间,他一共花费了 1642 美元用于在黑市上购买空白护照。

澳大利亚:由于澳大利亚最受非法移民和难民的欢迎,因此,澳大利亚假护照的价格被炒得很高。一名澳大利亚黑市上的卖家表示,假护照和伪造旅行证件最高可以卖到1.6万美元。他还透露,不久前,一名巴林的顾客向他购买了伪造护照和签证,并成功使用这些证件登上前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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